乔丹炮轰AI末日论是科幻

机器学习先驱迈克尔·乔丹最近在法国《解放报》的采访里，把AI末日论直接定性为科幻小说。这位被《科学》杂志称为「最有影响力的计算机科学家」的伯克利荣休教授，现在全职在巴黎的法国国家信息与自动化研究所工作，还主持了一个叫「市场与学习」的新教席。他说今年夏天那波AI讨论让他「极其沮丧」，因为大家把「AI」这个词用得太随意了。

乔丹其实早在2019年就警告过这个词会被滥用。他的原话是，当时不止他一个人这么说，很明显这种炒作会演变成现在看到的歇斯底里。事情的发展也确实如此：AI不够用了，就有人开始讲AGI，现在又升级到「超级智能」。作为一个从统计学习理论一路走过来的研究者，他觉得这种概念滑坡完全脱离了工程现实。他特别看不惯AI公司一边喊着要监管、一边又渲染生存风险的做法，直接把这称为「道德表演式的辞职」。在他看来，这些公司创始人跑去国会作证、写公开信，本质上是在用科幻叙事给自己争取话语权和政策筹码。真正做机器学习的人都知道，当前系统的能力边界和「灭绝风险」之间隔着好几层技术鸿沟。乔丹还批评了一些年轻研究者的天真，说他们容易被宏大叙事带跑。他自己带了几十年学生，很清楚一个模型在分布外泛化有多难。把统计学习系统拟人化、赋予意图，再由此推导出文明级威胁，这套推理链条在方法论上就站不住脚。他更愿意把精力放在市场机制、激励设计和多智能体系统这些具体问题上。我的判断是，乔丹的立场代表了一种老派但必要的清醒。行业需要有人把「AI安全」从科幻剧本拉回工程和制度层面，而不是让恐惧驱动融资和监管。当然，末日论者会说他在低估长期风险，但至少他提醒了一件事：把术语用准确，是讨论任何严肃问题的前提。